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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5 Disappearing Beijing你说,如果北京城没有了胡同,那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没有了胡同的北京,就像是没有了胸部的姑娘,会令人全然失去了兴趣。尽管,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对姑娘的胸部发生兴趣。
现在这个姑娘似乎正在考虑作变性手术。我感到很诧异。尽管,性取向的问题完全是人家的个人选择。但我仍然很诧异,作为一个热爱着这个姑娘的另一个姑娘,我为她感到惋惜。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20年前来到过北京,也不知道那些于20年前来过北京的人,你们对那时的北京抱有怎样的印象。这里,我只想说我的印象。那时候,我的个头大概刚刚超过了梅花桩,在地面上行走的时候会觉得大多数建筑物都巍峨入云,所有的东西都那么伟岸。就好像小时候,我觉得我们小学的操场可以盛下1000多人,国旗杆也大概可以延伸到云彩里面去。尽管这些假象在若干年后,被证实统统是由于我当年海拔太低视角过窄造成的,但那时候的我真的觉得北京好“大”。以前去趟西单,会觉得好远啊。明明现在只有3站路的距离,那时候看起来却像是要出趟城。但我很享受那时候的感觉。路的两侧载满了树,树荫下穿梭着各路纵贯长安街的无轨电车。街两边的各种商店和无数的骑自行车出行的人们把整个宣内大街装饰得分外活跃。
而现在呢?站在SOGO 门前,一眼就能看到华威大厦和图书大厦。原来那条充满生机的“窄”路被一条宽得可以对开四辆坦克的水泥马路取而代之。西单,一袋烟的功夫就到了。而那些原来的站名和地名,也被我逐渐遗忘了。SOGO后身,原来是大片的胡同,我的很多同学就曾经住在哪里。其中有一条胡同叫“香炉营”,多好听啊,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联想起李白的那首诗——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现在,这条胡同果然是一片平川了。类似这样遭遇的胡同已经无法统计数据了,那些承载着我和我同龄人童年回忆的胡同就这样灰飞烟灭了。如今,我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搬离了胡同住进了楼房,每当再次返回到那些令我们熟悉并且依然挺立在原地的胡同时,还是会抑制不住那种欢喜的情绪,仿佛是某件失而复得的宝物。尽管,这宝物是我们无法带走也无法以个人力量去保护的。
还有那些老街坊们,那些或看着我们长大或陪着我们长大或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人们,他们也正在这场胡同与高楼的战争中慢慢地消失了。每当我穿过挡住胡同口的那片大排档和菜市场的时候,我的心都会被一股力量抽动着。有点伤感,有点无奈。那些在叫卖中度过一天又一天的人们,慢慢地被不熟悉的面孔所代替。而那些熟悉的面孔,要么已经作古,要么已经藏身于钢筋水里的丛林里,要么就是藏在自家的院子里不再活跃如初。有点难过。
这个正在消失的北京啊,你咋也把我的故事也弄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呢。。。。。。
May 12 Mandy第一次见到Mandy时,是在James的私人游艇上。当时,Mandy正在努力地为我们准备当晚的晚餐和酒水。
Mandy瘦小的身形时而出现在桅杆前,时而出现在船舱内,时而穿梭在甲板上,时而坐在James的客人身边与大家聊家常。混熟之后我问Mandy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份工作。Mandy说,因为这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我沉默了很久,望着她的眼睛很久不知道该怎样把话题再继续下去,还好Mandy自己开始讲她的故事。Mandy自己受过很好的教育,这一点从她那毫无本地口音的英语就能够判断得出来。硕士毕业以后Mandy有过很好的工作机会可以留在吉隆坡和槟城工作,工作轻松、体面赚钱又多。但她都慢慢地放弃了,直到有一天,她问自己,Mandy这些到底是不是你想要的生活?这样的生活,你快乐么?
Mandy靠在船舷上,梳理着被海风吹乱了头发,对我说“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的生活,要快乐。”。后来Mandy开始找到在别的私人游艇上工作的机会,每天的工作就是帮助雇主抛锚、升帆、拉桅杆、煮饭、打扫还有就是照顾船主的客人和朋友。我又问Mandy,那么这样的生活你喜欢么?Mandy摘下太阳镜,看着我的眼睛说“是的,我越来越确信,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尽管,和我的同学朋友比起来,我没有大房子住,也只能开着本地产的汽车,但我的生活每天都充满着希望和快乐。”
我说,Mandy,我真羡慕你,你实现了你的梦想,并且你始终不放弃。Mandy温柔地笑了起来说,亲爱的,你也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只要你坚持,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猜我几岁?”Mandy递给我一杯金汤利。我摘下太阳镜,仔细地端详了她的脸她的皮肤她的身材,然后大胆地猜测“35岁,最多。”
Mandy哈哈笑了起来说,我已经42岁了。在我这个年纪看来,你的未来还是那么金光闪闪。所以,不要放弃!
傍晚地海风温柔地吹着,我和Mandy就这么时而沉默时而对望,忽然Mandy指着天空说,看,夕阳!!!!
是啊,好美的夕阳啊。
王老传说中的王老,性格乖戾,为人似乎有些刻薄。第一次见她时,似乎也是这种感受,因为从见她的第一分钟起,她就似乎没有笑过,直到她的脸在铁门之后消失不见。
此番再次与她相见,尽管她还是几个月以前的她,但我对她的感受却与从前大不相同了。我反而开始喜欢起这个人人都不喜欢的老人家了。
王老已经80多岁了,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声声嘹亮的。每次谈到现在的不良社会现象,总是会显得十分愤怒和无奈。但我能从她的目光中看出,她其实仍然怀着一颗孩子般的心,一颗如假包换得真心。王老很耿直,但也是这份耿直令很多人对她望而生畏。有个朋友每次去拜访王老的老伴,总是把礼物往房间里面一放便转身告辞。问朋友为何这样着急离开,他毫不避讳地说“看到王老,我就浑身冒汗。。。”。
脾气并不很好的王老,总是有话便“乒乒乓乓”地讲出来,从不会隐瞒或者转弯,为此她得罪了不少人,甚至是自己单位的领导。但她似乎并不在意,用她的话说“你们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们呢!!!”看着王老银白色的头发和瘦小的身躯,我忽然觉得她很可爱。若我的人生到了80几岁,还仍然能像她一样,保留着一颗孩童般耿直、真诚、不畏权势的心,人生似乎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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